于是他摸着冯鞘的脸,微微调整了他的姿势,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他的声音是听不出什么来,可这张脸嘛——认识冯鞘这么多年来,薛沥其实没看过他哭过几回,这人特别倔,很多事情都是咬咬牙就挨过去了。哪像现在,眼眶通红,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似的。
大概是觉得丢脸了,冯鞘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声闷气说:“别看我。”
薛沥心里很不是滋味。
算了。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他脸上带了点笑,手指穿梭在冯鞘微s-hi的头发里,低声说:“你说得对,所以我不说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自己衣服又s-hi了一片。
泪水在那片布料上浸满,车里这会儿已经热得有些发烫,但冯鞘却像一个在冬天里不着寸缕的可怜人,哆嗦着颤抖着,又克制着忍耐着,不想让人知道他的难过,结果他越来越忍不住,起先是没有动静的,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慢慢的,他开始喘气,像哮喘那样的大喘气,接着口中发出一点声音,张开着嘴,那样“喝喝”的气音断断续续。
可他不允许自己哭出声,马上又咬着牙,从喉咙里憋出一声声,像深夜里的孤狼对着月亮悲号,又像救护车经过时那种沉重而压抑的呜呜声,十分漫长。
到这里,薛沥便知道他清楚了——薛沥是真的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此后在一起的这个月,便是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所有人生。
相识二十多年,在一起二十多年,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敌得过生死黄泉。
薛沥坐着,苦恼地倚着窗支着额头,“我是不想让你哭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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