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程宗扬向滕甫辞行。滕甫避而不见,只让人传出话来,要他多行善事,多读经义,不枉费他这番为朝廷举贤的心意。至于他送的礼金,滕甫分文不取地退程宗扬心里五味杂陈,苦笑之余,只好送了一件拉链皮包,可以很方便地放下笔墨纸砚和一些卷宗,算是一点心意。
昭南人的木筏破开浮凌江水,一条接一条的融入月色。申婉盈靠在树后,静静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程宗扬的颈侧啄了一口。
一直保持矜持的程宗扬笑了起来,张臂将申婉盈在怀中,吻住她的小嘴。身为卓贱人白送的赠品,起初程宗扬没有把这个昭南女子当成回事。但这几次的相处,程宗扬渐渐发现她可爱的一面。
申婉盈对自己的尊敬和信任甚至超过了对她的师傅。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任何决定,即使在欢好中,她也像一个听话的女学生,认认真真完成自己教给她的每一个动作。
出于尊敬,她从来没有主动流露过任何亲昵的举动,对自己总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和顺从。甚至自己故意挑逗她高潮时,她的反应也显得中规中矩。然而正是如此,让程宗扬对她多了一分怜惜。
唇舌分开,申婉盈粉颊微微发烫,她退后一步,屈膝跪下,轻声道:“多谢掌教教诲,弟子告辞,请掌教保重。”
“路上小心,过些日子我去沐羽城看你。”
“弟子在沐羽城恭候掌教玉趾降临。”
第六章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这里的钱塘便是临安了。”
秦桧道:“临安城东依钱塘江,西面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湖。昔日纵横天下的蛇仙白素贞与太乙真宗的大长老许仙决战于断桥,十方丛林的金山寺大师法海出面调停。白素贞与其妹小青被大师风采所感,皈依金山寺门下,引出无数佳话……公子可是着凉了?”
程宗扬咳嗽着说道:“白素贞和青蛇皈依金山寺?接下来是不是该水漫金山了?妈的!法海老和尚还真行啊!”
秦桧露出暧昧的笑容:“世人尽道法海大师佛法无边,有此想者,唯公子与会之耳……”
“奸臣兄,你也觉得法海和白素贞有一腿?”
秦桧神情怡然地反问道:“莫须有?”
程宗扬挑起拇指:“奸臣兄,你行,有种你在风波亭再说一遍。”
“拾人牙慧耳。”
秦桧道:“我这句‘莫须有’,怎及得上贾太师一言的血雨腥风?”
“秦兄太谦了,我怎么觉得贾太师是跟你学的?”
秦桧笑道:“贾太师竟然也想出卖爵的主意,可见宋国是真穷了。”
整座临安城依据钱塘江和西湖的地势,形成一个北宽南窄的长方形。南面紧邻钱塘江的是宫城,北面是民居。钱塘江在临安城东,钱塘门却在城西,面向西湖。
车马沿着湖岸行来,一路看到的是凤林寺、大佛寺、昭庆寺……
程宗扬纳闷地说道:“听说太乙真宗是宋国第一大宗门,怎么一路这么多寺庙,没看到一座道观?”
“道观大都在临安城内,”
秦桧如数家珍地说道:“有景灵宫、万寿观、太一宫、鹤林宫、龙翔宫、上清宫、宗阳宫、冲天观……大小十余处,其中宗阳宫属阳钧宗,万寿观属长青宗,龙翔宫属干贞道,景灵宫是宋主祭祖的家观,由神霄宗主持,其余太一、鹤林、冲天、上清诸观都属于太乙真宗。”
这么多的道观、寺庙,看来十方丛林和道家宗门争得很厉害啊!程宗扬忽然想起在晴州遇到那两个临安文士,其中一个姓廖的还特意邀请自己到临安找他。
“悦生堂在什么地方?”
饶是俞子元在临安待过多年,一下子也被问住了。倒是秦桧笑道:“悦生堂是临安有名的藏书楼,刊印的书籍更是号称六朝最精。这等书蠢才知晓的所在,操兄多半未曾听过。”
俞子元半是自嘲地笑道:“这可让你说中了。书上那些字,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说笑间,秦桧抬手一指:“前面便是钱塘门了。”
由钱塘门进城,首先看到的就是街上往来不绝的行人,即使引车卖浆的小商小贩也穿绸衣、着丝履,一片富足盛世的景象。宋国百姓虽富,国势却积贫积弱,对宋国百姓来说真不知是福是祸。
俞子元忽然在车外低声道:“公子,风波亭到了。”
程宗扬一怔。他听说岳鹏举在风波亭遇刺,一直以为是在城外,没想到会在城内,而且离钱塘门不远。难怪杜元胜为了给岳鹏举守衣冠冢,在城门边卖了十五年的鱼。
对于岳鸟人的空坟,自己打个呵欠就过去了,但另外一座坟,自己却不能不拜。
稳程宗扬跳下车朝风波亭看了一眼,便朝亭后走去。风波亭虽然位于城内,但人迹罕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几年前那场祸事的缘故,虽然紧邻着熙熙攘攘
喜欢六朝云龙吟请大家收藏:(m.2345xs.win),2345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