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1/2)

白曦在一个平凡的早晨醒来。

瓦房里空空荡荡，依旧没有母亲的身影。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依旧能够回忆起跳下楼的那瞬间感受到的黑暗和痛苦。

“这是梦吗？”白曦坐在破旧的床上盯着屋里的灶台发呆，而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痛。

床上的角落里还放是妈妈捡回来给她的。白曦突然想起什么，爬过去，扯出里面的书，然后终哭了起来。

“六年级……我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吗？”

门口传来响动，白曦双眼含泪看向门口。一身破衣的母亲站在门口，双手捧在胸前，脚下是两个摔烂了的烤红薯。她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唯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慌乱的不知所措般的看着白曦。

“妈……”一个字出口时，眼泪已经冲了出来，哽咽住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见白曦哭的更凶了，母亲更是无助的捧着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白曦冲下床扑进母亲的怀里，将她紧紧抱住，用尽最大的力气喊了一声：“妈——”

被抱住的母亲突然不再狂躁，她安静了下来，脏兮兮的手摸着白曦的头发。白曦从她怀中抬头便看到母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在笑。

白曦心痛的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上一世自记事起她就一直被姑姑们教导着说她的母亲是个疯子，什么都不会干，也不懂得照顾孩子，每天不知道从哪里偷东西拿回来给白曦吃，经常让白曦吃的闹肚子。还说母亲从来不关心白曦，整天不着家，回了家看到白曦也不怎么搭理。明知道白曦最介怀辍学的事，白雪花告诉她，是因为要给母亲治病没钱给她上学，所以才辍学的。

渐渐地，白曦就以为母亲真的是个神经病，什么也不懂，更不爱她，所以白曦更喜欢亲近可以跟她说话，能做饭给她吃的姑姑们。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醒悟过来，哪里是母亲从来不搭理白曦，而是自年幼起就被姑姑们灌输妈妈不爱的思想的白曦早已经对母亲有了成见，从来都是那么冷漠的对待母亲，她的食物，她的靠近都让白曦拒之以千里。所以等她真的到了十几岁懂事的时候，早已经被冷漠伤透了的母亲其实已经不敢靠近自己的女儿了。

“妈……”白曦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母亲露出一个笑容，这更让母亲开心不已。

白曦指着地上的红薯问：“妈，这是给我吃的吗？”

母亲点了点头，但是看到摔烂的红薯，眼中有了点点烦躁，她伸出手又要揪自己的头发。

白曦立刻拉住她的手，轻轻地说：“妈妈拿回来的红薯真软，居然摔烂了，肯定很好吃。我们把干净的地方捡起来，不干净的喂鸡好吗？”

母亲眼睛一亮，连忙放开白曦去柜子里拿了一双碗筷蹲在地上开始捡红薯。

白曦破涕为笑，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她的妈妈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生的神经病。她的妈妈能听懂她的话，有正常人的思维，那么是不是说，以后她的病还有康复的可能？

可是，妈妈的病，到底是怎么来的？

白曦蹲在母亲身边看她将红薯捡完了，自己才把不能吃的扔出去给了鸡。白曦刚进屋，母亲就捧着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曦笑了笑说：“妈妈，我这么小，两个红薯我可吃不完，我们两个一起吃好不好？”

母亲笑着点了点头，白曦接过碗放下，拉着母亲洗了洗手和脸，又拿出了一双碗筷分出去了大部分。

母亲伸着双手在胸前，目光一寸都不离白曦，她嘴角含笑，美丽的面庞多了几分容光。

“吃吧。”白曦把家里的咸菜拿出来放到跟前，母女两个相视一笑开始吃红薯。

白雪花过来送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惊叫一声冲进门一把夺过白曦手里的碗筷，狠狠推了白曦一把：“你没长脑子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妈带回来的东西不能吃，不能吃，哪天吃死你了你找谁去？”

白曦连忙看向母亲，只见母亲慌乱的站起来，手里的碗掉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她急切的看着白曦，双手不停的在头上抓来抓去。

白曦越过桌子一把拽住母亲的衣服，轻声说：“没事的，我知道这红薯是我妈妈买的，我吃了不会有问题，妈，不会有问题，放心吧。”

母亲安静下来，只是还是有些恐惧的看着白雪花。

白雪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使劲拽了一把白曦道：“你没事儿吧啊？我又不是不给你送饭，万一吃坏了你怎么办？你……”

“大姑，我说的是真的，这真是我让妈妈买的。”白曦回头对白雪花笑了笑，可是如今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对白雪花毫无芥蒂。她没有办法忘记白雪花说的话，如果不是怕母亲被吓到，白曦真的想把碗砸到白雪花的头上，撕碎她的脸。

可是她必须忍耐，因为她有许多不知道的事需要从白雪花身上得到答案。

白雪花似乎受了什么奇耻大辱，将手里的饭盒往桌上狠狠一摔，点着白曦的头道：“我做的饭是入不了你的口还是你不再需要我这个大姑了？你想吃什么大姑哪次没让你吃？你让她去买吃的，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当年差点拉肚子……”

“大姑。”白曦截断白雪花的话，仰起脸认真道：“我现在已经十三岁了，不会把什么不好的东西送进嘴里的。昨天我们我碰到我们老师了，还被她教育了一顿说别人家的姑娘十岁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都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