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眼泪(2/2)

易寒手指动了动，他很想帮汪菲菲擦去泪水，虽然一直装出一副绝情冷漠的样子，但人心终究都是肉长的，他实在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情。

想起来那么多个夜晚，这个女孩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呆坐几个小时，每天早晚又不顾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忙活在厨房没有半句怨言，在伤心的时候总会想起天堂的妈妈依靠着自己哭的梨花带雨，易寒始终真正地硬下心肠。

她的外冷内热，她的孤独寂寞，她的脆弱，都是易寒无法忘怀的。

然而，手指动了动，却终于还是没有伸出手去，一种可恶的名为面子的东西干扰着易寒的选择。

汪菲菲看着易寒复杂的神色，这一刻，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一夜的苦苦守候积攒下来的委屈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流着泪水，突然扑倒在易寒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易寒的腰背，生怕易寒再一次离她远去。

“对不起……对不起……”像是第一次在易寒面前哭泣的模样，汪菲菲眼神迷离，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得到了迟来的道歉，那名为面子的作怪情绪终于消散无踪，易寒心里一软，终于也不再伪装什么，他伸手，轻轻地在汪菲菲的背上拍打着，就像是汪菲菲酒后痛哭的那一次一样。

“菲菲，我也错了。”易寒轻生说道。

感受到易寒久违的温暖怀抱，汪菲菲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泪水也缓缓止住，她抬起头来，看着易寒，眼神里满是恳求地道：“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易寒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对于汪菲菲的请求，他真的不敢做出任何承诺，一瞬间，他想起了汪重山对自己师傅冷冰十数年的苦苦追求，最终却因为仙凡之隔黯然放弃的事情。

误会解开了，汪菲菲羞红着脸离开易寒的怀抱，坐在沙发上有些许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在除了妈妈和易寒以外的人面前哭泣，倘若不是易寒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重要的话，这种事情她是怎么也得控制住的。

正如易寒了解的，她就是一个习惯于将眼泪藏在心里，偷偷伤心的人。

“我怎么感觉我当了回傻瓜呀！”江洛水叹了口气，递给汪菲菲一杯刚刚倒好的热水。

本来情敌和易寒出问题，她应该趁虚而入才对的，结果这下好了，傻瓜一样地就帮人家和好，想要把易寒变成自己的人就越发困难了。

易寒笑了笑，说道：“没看出来你也看不得女孩子哭啊。”

江洛水挑挑眉，似乎是对易寒这个问题感到不满，她站起身来，走到易寒跟前，一手搭在易寒肩上，学着江大川的语气道：“什么叫没看出来哦？不要以为咱当了一阵子小太妹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妹子，我那是跟大光头学的ok？”

易寒嘴角抽了抽，完全搞不明白江大川跟她变成小太妹有什么逻辑关系。

“事情是这样滴，在学校呢，我就经常看见有男生欺负女生，作为一个黑帮老大的女儿，我就觉得很有必要组织一个全是女孩的队伍，把那些混蛋男生欺负回来，所以呢，久而久之，我就变成那个样子了。”江洛水无奈地说道，语气里有些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