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的宫女侍从皆小心谨慎深怕一着不慎惹得龙颜大怒,以致小命不保。
扶苏察觉到异样,不过仍是如往常般一脸笑意的走到嬴政面前,唤了句,“赵政大哥……”
嬴政的目光在扶苏脸上扫了扫,若是常人早吓得俯倒在地,偏偏眼前这位不只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全无反应,依然笑的天真烂漫。他出口的话也跟着柔和下来,“阿羽,朕问你,若是你有许多家产,还有许多儿子,你会怎么分给你的儿子?”
扶苏歪着脑袋,望着嬴政道,“赵政大哥好讨厌哦,阿羽还这么小,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儿子,这个问题想都没想过,怎么回答呢……”
嬴政被他故作天真的样子煞道,“将来总是要成亲的,你说说你如何打算。“
“一定要说的话,这家产若是都分给儿子,岂不是越分越少?若我那儿子是个上进的便还好,还尚能维持他那一份家业,若是不长进的岂不是坐吃山空不好不好……”他摇头晃脑的道,“要是我谁也不分,挑出个有才干的儿子好好培养,将来把家业交给他打理也能发扬光大。”
他说了半天,也不见嬴政给个反应。再一看,才发现嬴政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眼睛里异样的光芒闪过。
嬴政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道,“这世上能看懂朕的人怕只有你了,扶苏!”
扶苏一惊,抽回被嬴政握住的手,连连退开几步,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不愧是父皇,什么都瞒不过您。“扶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凉意。
嬴政轻笑一声,“怎么,不装阿羽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吧。”
扶苏朝他走过去,与他对视,一双幽黑的眼深不见底,“父皇若想我是阿羽,我便是阿羽,不过此刻父皇恐怕是想我是扶苏吧。”
嬴政脸上的笑意更胜,难得有个人如此深知他意,这个扶苏果然有些意思。
“父皇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自己的亲儿子又岂会错认?”嬴政答得理所当然。
扶苏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父皇若我没记错,当初我在这咸阳宫的偏殿里一住十三载,可从未见过您的御驾路过。”
嬴政面色一僵,面对扶苏咄咄逼人的话,耐着性子道,“朕当年确实对你有所忽视,朕以后会对你好,弥补你这些年所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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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嘴边挂着抹笑,只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父皇,你到底有何打算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儿臣实在不喜欢这宫里话说都藏着掖着的习惯。”
嬴政的手突然伸到扶苏胸前,扯开前襟,手往里探了进去。
那里挂着块玉牌,上面刻着山有扶苏,乃是和氏璧余料所制。
嬴政有力一扯,那玉牌就落入他手中。
“果然如此。我就说父皇早不戳穿晚不戳穿儿臣的身份,原来是为了这玩意。左右不是我的东西,今日也就当物归原主吧。”扶苏说完转身离开。
嬴政并未多加阻拦,等扶苏消失在殿中,他才缓缓坐到榻上,手里摸索着那块玉牌上的纹饰。
终于又回来了。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有人在唱“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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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议。
嬴政不待诸大臣奏报,便单刀直入的问道:“扶苏何在?”
青年略觉诧异,但依然一派从容的站出来跪倒在大殿中央,“儿臣扶苏在此。”
嬴政脸上带着些许感怀,状似无意的说了句,“当年你出生之时,朕特命人为你打造一块玉牌,如今你可带在身上?”
青年怔了一下,面色有些僵硬,目光瞥过立在左侧第一位的左相王绾,而后垂首答道,“那玉牌儿臣并未带着身上。”
“哦?”嬴政将青年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挑眉道,“不知扶苏将玉牌放在何处?朕命人替你取来。”
青年撑着身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面有难色的道“那玉牌……儿臣……儿臣放在离宫中,回咸阳时并为随身带着。”
嬴政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又说道,“朕这儿倒是有块玉牌,你看看是不是你那块。”
侍从拿着将摆放玉牌的托盘到青年面前。
青年抬起头望了一眼上座的嬴政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不由一沉,伸手在那玉牌上摸了摸,又咬着牙道:“父皇,儿臣的玉牌落在离宫中,这块并非儿臣那块。”
青年一开口,李斯便知这人要完蛋。他瞄了眼托盘,里面的那块玉牌乃和龙案之上的传国玉玺所出同料,天下独一无二,岂是轻易造得假?只是这人胆敢冒充
皇子想必背后定有人指点。唉,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不知这次又有多少人要倒霉。每次麻烦的都是我,又该找人去清点廷尉衙门的牢房,看看还有没有空缺,够不够住啊!
果然青年话音一落,嬴政就发难了。
“此玉牌乃朕当年亲自命人为长公子所制,玉牌上所刻扶苏二字乃我儿名字的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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